“父皇是自己选的路,阿娘是被你所逼。”提起吕雉刘元反应很大,直接把话丢出来,十分不客气,刘邦笑得更开怀了,“朕逼的她,那你觉得朕不是被人所逼?” 刘邦不喜欢刘元将他和吕雉区别对待的态度,所以他想要毁了刘元对吕雉的所有偏爱。 “不如父皇说说当年彭城拜走,你逃往沛县在路上遇到我与盈儿,当时我们在马车上,父皇当时是想干什么的?”刘元血淋淋地将刘邦做过的一切都扯了出来,她要让刘邦无话可说。 “你怎么知道。”刘邦其实并没有想到刘元当时竟然注意到了,面上闪一丝惊愣,但是却又快恢复了。 “在父皇的心里,当时的我和盈儿是你的累赘,你带着我们,你是觉得我们会拖累你,所以你想要将我们舍弃。于生死之间,你选择的永远是你自己,可是若是我阿娘,她永远都会舍弃自己也要护我们周全。如此你还觉得你自己和我阿娘没有区别?” 这件事他们是一同经历过的人,他们自己记得比谁都要更清楚,刘邦装什么老实,又装什么天下人都是一样,他不过是与天下人一般做了同样的选择而已。 呸,刘元就是要拿吕雉来打刘邦的脸,让刘邦自己好好地想清楚了,他自己有什么资格跟吕雉来比。 “从小到大你都偏爱你阿娘,如今还是更甚了。”刘邦就好像没有听到刘元的指责,他做的任何事他都不后悔,刘元连当年的事都翻出来说了,可见心里是真的厌恶极了刘邦理所当然心狠手辣的嘴脸。 刘邦看出来了,却也没什么感觉,只是指出刘元从小到大都是偏着吕雉,最最亲近的也是吕雉。 “父皇在意我亲近谁,不亲近谁?”刘邦揪着不放,刘元也直问刘邦。 “不在意,无论你更亲近谁,你都是我刘邦的女儿,在刘邦有难的时候你会来救刘邦就够了。”刘邦一向很务实,争那一个第一有什么用,还不如要点实在的,比如就现在这样,在他有难的时候刘元就会出现,刘元心里是有他这个父亲也好,没有他这个父亲也罢,只要刘元记得来救他,他便都无所谓。 刘元被刘邦的脑回路震得不轻啊,就没见过这样的人,认清了之后,刘元反倒拿刘邦一点都办法都没有了。 刘邦也是破罐破摔,无论刘元说什么,他做过的他都认了,但是他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总而言之,刘元被刘邦说得一肚子的火,但也再一次弄明白了,这是一个无耻之极的人,不要指望他会什么良心发现,眼下在刘邦的心里,大汉江山是第一,自己是第二,其他的第三第四全看心情。 他对刘元的要求就是没要求,只要刘元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那些诸侯王,刘邦一定会腾出手去收拾他们,他对刘元在这件事里的要求只有一个,不掺和这些事,一个都不许掺和。 “说着你阿娘,怎么又扯到我的身上了。”刘邦说着说着又想起来自己本来是要说吕雉,他们在说吕雉会做什么,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 “你阿娘是个有野心的人。”刘邦想了想吕雉,如此吐了一句。 “你说错了,有野心的那一个是你。”刘元毫不留情地怼回去,刘邦要是没有野心能有今天? “我有野心到今天成为大汉的天子,可是你阿娘有野心会怎么样?”刘邦并不怕承认自己的野心,但是刘元是不是该想想吕雉如果有野心的话,吕雉会借着那份野心成为什么? “旁人若是危及大汉的江山,你会如何?”刘邦问完吕雉见刘元半天没有回答,突然又冒出一个问题。 “要么杀,要么收为己用。”刘元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地回答了刘邦,刘邦听着笑了,“那若是有一天你阿娘危及大汉的江山,你又会如何?” 刘元这一次答得就更快了,“不可能。” 刘邦看着刘元并没有放弃,“朕只是说万一。” 刘元道:“没有那个万一。如同我今日没有借旁人的手杀了父皇你一样,我也绝不会动我阿娘一根头发。” 坚定的表态,倒是让刘邦放弃了追问,轻轻一叹,“凡事有利有弊,读书人说的话一点都没错。” 全当听不见刘邦话里的意思,反正该表的态刘元是已经表了,也不打算再表一次,刘邦挥了挥手道:“行了,话就说到这儿,有时间我们再找个机会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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