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些曳落河,也不是纸糊泥捏的!” 这已经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无非是为了找个面子。宇文至猜得到安禄山的心思,想了想,非常郑重地回应:“陛下明鉴,如果孙将军一开始就把曳落河投入战场,恐怕绝不是现在这个结局。臣估计,恐怕孙将军最近打仗一直打得很顺,没真正把安西军放在心上。而待他发现情况不妙之时,再投入曳落河,已经无法挽回败局了!” “这样?你试试说给朕听!”有心考校宇文至的真实用兵本领,安禄山笑着吩咐。 “请陛下赐臣米筹木图!”宇文至也不客气,立刻要求当面重新推演永乐原之战的过程。 “米筹木图?朕的皇宫里边就有,猪儿,去把朕的米筹木图取来!”安禄山在当皇帝之前,几乎天天都与幕僚们一起用米筹木图推演各地战局。此刻突然听到有人提起,登时心痒难搔,当即摆了摆手,命令心腹太监李猪儿去取相关工具。(注1) “是!”李猪儿惊诧地看了宇文至一眼,快步跑出御书房。一边跑,心中一边暗暗惊诧:“哪里来的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野小子,居然胆敢在陛下面前卖弄?!陛下今天也真怪,居然一再宠着他。不是看他长相可人了吧,那可是不妙。咱家......” 安禄山可不知道自己突然好转的脾气,给底下人造成了多大的误解。趁着木图没取来的功夫,笑呵呵地试探宇文至:“朕听丞相说,你之所以离开安西军,是为了给封节度报仇?” “正是!”提起当日的选择,宇文至的眼睛就又开始发红,胸膛里仿佛憋着一团火,随时都可能喷射而出。 “跟着王明允,就不能给封常清报仇了么?要知道,此刻李唐正处于穷途末路,你们这一万精锐,对他们君臣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以李隆基老儿的秉性,为了换取你等的忠心,抛一两个太监和权臣出来让你等出气,还是不会吝啬的!” “陛下明鉴。从大军进入疏勒那日起,王明允那厮其实已经猜出封帅遭遇到了不测。却始终不愿意相信,并且刻意向属下隐瞒消息。直到亲耳听到了小太监证言,还兀自想着如何把李隆基父子从里边摘出来!只针对奸臣贪官,不反皇帝!”宇文至咬牙切齿,双目含泪,“殊不知,下旨杀害封节度的,就是李隆基本人。若没有昏君的首肯,几个太监,又岂敢冤枉一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草民知道跟在王明允那厮的后面,永远不可能替封帅报得了仇。所以,所以一怒之下,才弃之而去!” “做得好,快意恩仇,才是我辈男儿所为。若是一味地瞻前顾后,又能成就什么大事!”安禄山拍着手,大声喝彩。“你不必难过。想报仇,朕给你机会便是。边令诚那厮此刻就在长安,朕之所以留着他,取的乃是千金买马骨之意。但人头算是寄放在朕这里的,待明年开了春,你随时都可以拿走!” “谢陛下恩典!”宇文至直挺挺跪下去,用力叩首。 “起来,起来!”安禄山从御书案后走出,双手搀扶起泪流满面的宇文至,“其他几个仇家的头颅,你就得自己去取了。朕给你两万骑兵,一千曳落河。让你去将王明允驱逐,替朕打开西进的门户,你可愿意?!” 注1:米筹木图,古代沙盘,用于推演军情。 酒徒注:前几天病了,一直没力气写字。抱歉。 第三章 国殇 (三 下) 第三章 国殇 (三 下) 给你两万骑兵?外加一千曳落河?仿佛从天上掉下一个大炊饼,瞬间将宇文至砸得头晕目眩。从小到大跟在王洵身后当影子,在长安时如此,在安西军中时如此,一直到了药刹水畔还是如此,要说他心里没有半点不甘绝对是假的。然而当安禄山将一个反客为主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时,他却开始泛起了犹豫。 我要带兵跟二哥对决疆场?我真的要跟二哥走到这一地步么?不把二哥踢开,怎可能灭得了大唐,替封帅、周大哥他们报那比海还深的冤仇?可以二哥的性子,真的被我击败了,又怎可能独自逃走?瞎想,我怎可能打得过二哥! 坐在宇文至身边,右相严庄也被安禄山突然抛出的好处砸得眼冒金星。他答应过向大燕朝廷举荐宇文至不假,却没想到会让对方一步登天。要知道,目前整个大燕国只有二十万幽燕骑兵和七千余曳落河,宇文至一下子就分掉了那么多,其未来的地位,岂是一地节度所能满足?而当此子真正可以与孙孝哲、崔乾佑等悍将比肩而立,又岂肯像现在一般对严某唯命是从?! 想到这儿,严庄忍不住有些后悔。正懊恼间,却又听见大燕国皇帝陛下对自己问道:“严卿,此子在你那里做个侍卫统领,的确有些屈才了。朕不能让人说我大燕国上下都没长眼睛,硬拿宝剑当劈柴火的斧子用!所以准备委他镇国将军之职,不知严卿能否割爱?” 即便借给严庄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给安禄山m.HZGjj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