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命当如此,死后撞天。 见他不罗嗦,于异点头,道:“说了是缘份,你不必拜呀拜的烦躁,我且问你,你们七十二寨选晋天巫,应该也要打场吧,不会就是牛白牯推荐了就算,他真有那么大势力?” 苗家称赶集为赶场,而称打擂比试为打场,宗族大会选晋天巫,照规矩,是每一个部族都可以推荐一个候选人,至于这些候选人到底谁行谁不行,那就打罗,这就是打场,镜柔和苗朵儿闲聊,说到了这些规矩,于异在边上听着,自然也就知道了。 “是要打场。”白长脚点头:“不过牛白牯势大,他们牛头寨,在我们七十二寨中,是仅次于火灵寨的大寨子了,有两万多青壮,连亲带故的,有二三十家寨子和他们有亲,所以若牛白牯开口,至少这些寨子会给他面子。” “这样啊,行了,我明白了。”于异点头:“本来呢,教你点儿功夫,你自己玩更有趣儿,不过现在来不及了,所以我先冒充你玩一把,你可以在边上看戏。” 那白长脚却是个机灵的,立刻就叩头,口中恭恭敬敬的叫道:“师父在上,受徒儿白长脚三拜。” “你等等。”于异忙叫住他:“我可没时间教徒弟,不过话到这里,事后我教你两手功夫就是,这师就不必要拜了,我又没时间教,万一以后你丢了人,到是出了我的丑。” 他这话说得这么直白,白长脚也就拜不下去,不过从这件事上他能感觉得出来,于异不是在虚言哄骗他,心中疑虑又减三分。 于异把手向白长脚一指,喝声:“变。”白长脚往地下一滚,变成只猫头鹰,于异带他出壳,让他站在边上的一株古松上,道:“你且在这里看戏,看得明白了,然后我们配合着演戏。” 白长脚这时已经说不出人话了,只能把头乱点,眼中满是感激,还有期待,因为他又看到了外面的情景,看到了香妹。 这会儿,香妹父女兄妹三个,正陷入僵持中,谁也说服不了谁,而香妹一眼间没见到白长脚,正扭头四下找呢,于异猛一下就从一块山石后跳了出来,开始唱戏,先来一阵手舞足蹈,口中唱道:“我是此山石头生,石头娘生石头子,可怜石头没儿子,只在山头好耍子,哇呀呀,我是大石头,你们是什么鸟人?” 他这么哇呀呀一阵手舞足蹈,所有人都给他弄傻了,这是唱的哪一出啊,香妹却以为他是刺激过甚,脑子出毛病了,急跑过来,叫道:“长脚哥,你怎么了,我是香妹啊,你快醒醒。” “你是香妹,我是长脚哥?”于异装出迷糊的样子。 “是啊是啊。”香妹点头:“长脚哥你快醒醒,没事的,我绝不会嫁给牛白牯那个死老鬼,要嫁我就嫁给你,要么我们就一起死,生不同床死同穴。” 本来对着哥哥的恼怒,尤其是老爹的恳求,她心里实也有几分犹豫了,但于异这么一闹,她以为于异是担心她改变心意,受刺激脑子出了毛病,这一急,顿时就坚定了心志,拉着于异的手,一脸坚决的看向山下的老爹和哥哥。 “生不同床死同穴吗?有趣有趣。”于异却还在唱:“哪里有穴哪里有穴,那我先来找个穴。” 一面唱着,一面舞着,香妹拉不住,给他挣开了手,急要再拉他手时,于异双手齐伸,抱住身边的大岩石,往上一举,居然举了起来。 本来山上山下所有的眼光都落在于异身上,好些人都在笑呢,疯子唱戏,好笑啊,看到这一出,所有的眼晴顿时都直了。 天爷啊,那岩石小山也似,至少也有十数万斤,莫说一个人,就是这山上山下加起来四五十个人全凑上去,也绝对举不起来啊,这人却凭一双手给举了起来,这还是人吗? 这时太阳刚好出来,一缕晨阳,照在大石头上,也照在于异身上,晨光耀眼,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去揉眼晴。 这肯定是看花眼了,一定是看花眼了,怎么可能呢? 可揉了眼晴再看,人还是那人,石还是那石,那石确实托在那人的双手里,那人是人吗?或者那石其实不是石? 在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生出了这么个想法:那石头可能不是块石头,也许就是块木头呢。 不过于异随后的举动打消了他们的幻想,于异还在唱:“有穴了有穴了,可是穴有了,这石头又要放哪里呢,对了,滚山下去吧。”这么唱着,一只手还腾出来乱挥:“打石头了啊,打石头了啊,各家各户,鸡鸭小心啊。” 351 小山一样的巨石,一只手托着,所有的人都要傻掉了,然后就见于异手一松,那大山石顺着山坡就滚了下来,山坡本来就有些陡,这石头又是半圆的,顿时就收不了势,哗啦啦直滚下来,先声势还小,速度也慢,但慢慢就越滚越快,声势也越来越大,滚到一半的时候,其声隆隆,真就好象天崩地裂一般,所过之处,更是草伏树倒,岩碎沟裂,惊心动魄。 山上山下所有的人,全都给这声势惊呆了,竟然就没一个知道动的,虽然于异选的方位不是毕直往下滚,带了点儿斜势,是往另一边山坡斜着滚的,但巨石撞碎的山石树木四下激飞,站在山下不动的话,仍有可能打在身上,然而山下的人根本没想到这个问题,所有人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惟一能想到的,只一个念头:这真的是石头,不是木头。M.hZgjj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