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个逃亡者,你知道皇帝。”对方说话间,在另一家面包店门前停了下来,他伸出了碗。 伊凡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任对方被老板一顿呵斥,挥手赶出。 “你也知道,”伊凡说,“但你好像并不害怕。” “我曾经害怕过,”对方说,“我们都曾经害怕过,害怕是因为我们不知所措,但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决定。” 对方沉默了一下,又说:“我们准备和皇帝决斗。” 事隔接近三百年,说实话,伊凡基本上已经忘了决斗者这个概念,对方提起的时候,也没有想起,他以为这只是语言概念上的偏差,他以为对方的意思是在说刺杀。 不过对方说道我们,说明打算这么干的,还不止他一个。 “哦,你们准备拿什么决斗。” 乞丐停下脚步,黑乎乎的雨水顺着对方的一身破烂往下滴落,他伸出两个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思维是最锐利的武器。” 伊凡以为他是在说魔法。 对方看了一眼伊凡:“看来你还不知道什么是决斗者。” 伊凡确实不知道,所以他说:“能让我了解一下吗?” 伊凡话音刚落,对方就转过头,眼睛如毒蛇一般,死死的盯住伊凡,随后,他感觉到了对方的意识,感觉到对方一往无前的意志,如同彗星撞地球一般朝自己猛扑过来。 如果把意识通话的交流强度看成两个人互相之间扔纸条,那现在对方所作的,就是一脸凶狠的扑过来,要跟自己玩摔跤。 就在伊凡对这种陌生的攻击方式不知所措的时候,对方却冷静的退了回去,最后还给他扔过来一张纸条:“真正的利剑只出鞘一次,我的目标只有一个,皇帝!” ☆、264 柏拉 “两百多年前,我们已经接到了位面旅行者的警告,他们跟我们提到了皇帝,在了解了皇帝的统治方式之后,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不管法师还是平民,都在着力打磨自己的思维,让它成为一柄利剑。1,让我先为你解释一下规则。” 决斗一般分两种,实战和练习,实战比较凶狠激烈,可能会对参与者产生程度严重的精神损伤,练习相对比较和缓。 伊凡的目的仅仅是了解决斗这种方式,所以对方建议伊凡选择练习,伊凡听从了建议。 对方定定的看了伊凡一点,对着他点了点头,伊凡认为这大概是正式开始的一种礼仪,也对着对方点了点头。 “点到即止。”对方说,闭上了眼睛。 “点到即止。”伊凡回应。 决斗,就是互相之间使用精神控制,只不过作为练习,一方会在另一方承认失败的情况下,主动放弃。 伊凡感觉到对方对自己使用了意识侦测,当然,他也在对对方使用,他一边本能的按照酋长曾经教给他的方法,除了思考魔法细节和揣摩对方的思维,尽可能终止了自己一切思维活动,这是防御意识侦测最简单的方法,酋长曾经说过,如果一个人能做到什么都不思考,那对方自然也什么都得不到。 这方法一般确实能够奏效,但只要是一个正常人,又怎么能够一直做到什么都不想呢? 思维就像大海,无风也有三尺浪,意识他永远像一个八卦的女人,不管有没有人与她说话,总是热衷于提出一个又一个傻问题,她不在乎这些问题有没有答案,提出疑问是她的本能,当然,如果有人愿意搭腔,她会说的更多。 如果你非要思考,那就思考一些你根本不关心的东西——撒谎。 莱特宁曾经告诉过伊凡,对一个陌生人而言,有一类撒谎方式百试不爽,那就是将思维沉迷于**,去思考女人,美食,美酒,甚至杀戮,这种方法等于是给入侵者设置了一个思维迷宫,让他永远接触不到思维真正的核心。 伊凡想起曾经在一个位面,他控制过的一个平民,对方不希望被奴役,然而皇帝的军队已经接近了他所在的城市,他在一根绳圈前踌躇,他想要自杀却没有勇气,他希望伊凡能够帮他,对方的恐惧让伊凡印象深刻,任何来自他人的体验都是法师的思维盾牌。 “你曾经想要自杀而缺乏勇气?”柏拉图感觉到了伊凡的恐惧,“为什么想要自杀?” “我感觉我的生活充斥着绝望。”这句话是真的,半真半假的话,更容易取信于人。 “那为什么不自杀?” “有时候,我也会感觉也许生活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糟糕。”标准的平民回答。 “所以说,你觉得自己错了?”柏拉图。 “不,我不这么认为。”伊凡。 “那我该如何理解呢?”对方是在指前后矛盾。 “人就是这样,经常会自己改变主意,今天觉得绿色好看,明天觉得红色好看,高兴的时候希望永远活着,痛苦的时候希望得到终结,不是吗?” 伊凡感觉到了对方对这个说法的迟疑,他进逼了一步,紧接着提问:“你不这么认为吗?” “不,我只是在斟酌语言,”柏拉图停了停,“我赞同你说的现象在许多人,甚至在我自己身上,确实是一种事实,过去,现在,可能在未来,也可能发生,但我还是不认同通过这种感官判断来决定自己的行为。” 伊凡也谨慎的迟疑了几秒,他不知道这个m.hzgJJ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