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眨了眨,竭力保持着平静的神色:“我,我听来的。” “听谁说的?听冰儿说的?”桑玥一步一步走近落霞公主,似笑非笑地锁定着她的眉眼,她猝不及防地想起来那个人皮拨浪鼓,心里噌的一下染了一层恶寒,从头皮到脚趾,浑身每一处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桑玥步步紧逼,“你怎么知道我大舅母害死了我的丫鬟?又怎么知道她和我二哥遭遇了追杀?我们姚府可是紧闭着消息,连一个字也没外传,除非……这两件事根本是你在暗中操控的,目的就是要离间我和我大舅母的关系!” 最后一个字蹦出时,桑玥已和她近在咫尺,那种挑衅的威压像一块巨石不停碾压着她的心。 “我没有!”落霞公主疾言厉色,加上心虚作祟,竟然抬手推了桑玥一把,桑玥眼疾手快地捉住她的手,二人就那么倒在了地上。 “噗”的一声,衣衫裂帛,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自桑玥的肩胛划过,穿透了她的外裳,只差一点儿,便要刺入她的体内,随着这个危险动作而来的,是一块质地通透的玉佩从她的脖颈间掉落。 只一眼,云傲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上面的玄鸟图案!那块玉佩不仅是他送给香凝的定情信物,还是…… 他又岂会不认得? 桑玥急忙抓住玉佩,紧紧地握入掌心,其他人倒是没瞧出端倪,谁没个贴身饰物呢?搞不好,是曦王殿下送的定情信物也未可知。 “落霞!”云傲怒了,勃然大怒,宛若浩瀚大海迎雷霆,九霄阙天霸寒霜,屋子里尽管门窗紧闭,众人却感到了一股奇异的威压,生生撕裂出了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落霞不可置信地盯着桑玥紧握住玉佩的手,再看了看风盈公主,风盈公主眉心一跳,摸了摸宽袖里的玉佩,明明还在啊! 落霞规规矩矩地跪着,泫然道:“父皇,那把匕首不是我的,是桑玥的!她故意陷害我……” 其实方才的动作看似玄乎,其实也就眨眼之间,是以,没有人瞧清楚匕首究竟来自桑玥还是落霞,毕竟,发现的时候,匕首已经掉在了地上。 桑玥冷冷一笑,面向冰儿:“冰儿,你说是我大舅母让你在蜂蜜里投的这个毒?” 咦?众人疑惑,怎么又扯回冰儿的身上了? 冰儿咬牙,点头:“是,夫人说二小姐喜食甜食,这罐子蜂蜜肯定能全部吃完,吃完之日,就是二小姐暴毙之时。” 云傲怒发冲冠!一掌拍碎了身旁的多宝格,那些价值连城的瓷器便在他的怒气里烟消云散了。 众人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倒吸一口凉气,皇上……貌似对桑小姐很关系啦!难不成……皇上看上桑小姐了? 桑玥拉过脑后的秀发遮住肩胛因衣物破损而裸露的一片雪白肌肤,对着太医,正色道:“太医,我瞧你方才似乎有话没有说完,可是这毒药出了什么问题?” 太医暗自诽谤:是你不让我说完的,好不好?他直言道:“冰儿身上搜出的毒药跟蜂蜜中的不同,也就是说,贤妃娘娘和桑小姐中的不是这种毒。” “啊?” 尖叫的人,是冰儿。她分明就是放了,二小姐也确实喝了,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二小姐和姚贤妃的毒不是她下的,又会是谁? 桑玥犀利的眸光扫过一众人等神色不一的脸,葱白纤指也顺着她的眸光一一掠过,最终,她指向了风盈公主:“一定是你!” 风盈公主的身形一晃:“不是我!我没有下毒!临川都说了,我送来的蜂蜜是没有开封的!” 桑玥幽静深邃的眸子微眯了一下:“可是,你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有离开过贤福宫,不是吗?你有的是机会,在我开封后往里面投毒!” 沈女官仿佛忆起了什么,摸着脑袋,若有所思道:“我记得晚膳过后,大家都去往了偏殿,风盈公主踅步而回,站在放了蜂蜜的桌子旁,不知做了什么,因背着身子,奴婢瞧不真切,但主子们做事,奴婢不好干涉,便也没有怀疑什么,而今细细想来,兴许那时……” “你撒谎!你污蔑我!你栽赃我!”风盈公主莫名其妙,恼羞成怒,她什么时候站在桌子旁了?她当时明明去如厕了! 桑玥鄙夷地笑了,今天,她可是铁了心的要把落霞往死里整!风盈要助纣为虐,那便陪着落霞一道下地狱吧! 桑玥屈膝行了一礼,薄怒中含了几分委屈道:“皇上,风盈公主一直没有离开贤福宫,如果她是下毒之人,那毒药想必还在她的身上,请皇上派人搜查!” 一听到搜查二字,风盈公主紧绷的弦忽而松开了:“父皇,一个没有诰命封号的臣女想要诬告皇室公主,按例,须先杖责二十!儿臣没有行凶,问心无愧,自然无惧搜查!可是,桑小姐必须先接受杖责!否则,儿臣绝不同意搜查!” 桑玥的单指摸了摸脸,她倒要看看云傲会怎么抉择?值不值得她过早地坦白自己的身份? ☆、庶手乾坤,谁主沉浮?【第二十四章】玥玥的病,真相 桑玥搬出曦王妃的身份也不用受杖责之刑,但她没有这么做,她就是要看看云傲会如何抉择。 几乎是电光石火间,没有丝毫犹豫地,云傲淡漠的眸光扫过风盈公主:“给朕搜她的身。” 所有人包括姚贤妃和临川公主在内,俱是一震,皇上太偏袒桑玥了!若说之前,他们只是脑海里有个m.HZGjj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