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刚要发动,李顺又对我和老秦说:“对了,给我看住留在指挥部那边的章梅,不许她乱跑,更不许她私下跑到腾冲去。” 老秦点头答应着。 “如果不听话,就关禁闭!”李顺咬咬牙。 老秦一咧嘴,苦笑了下。 然后李顺就走了,回腾冲去了。 这时,天色微明。 我们一夜没有睡觉,我的眼皮直打架。 老秦找了一个行军床,让我躺会儿。 我实在熬不住了,没有拒绝。 老秦没有睡,出去察看防御阵地了。 我躺在行军床上,盖了一条军用毛毯,很快就呼呼大睡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正睡得香,突然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我一个激灵睁开眼,晃晃脑袋,果然,剧烈的爆炸声从河边方向传来,连续好几声。 我靠,开战了!打仗了! 这是我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 我腾地翻身起床,摸起床边的一支ak47,直接就往外冲。 刚冲到门口,迎面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两人都往后退了几步,一看,是老秦。 老秦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迷彩作战服,戴着钢盔,腰里佩戴一把手枪。 “敌人进攻了,是不是?”我问老秦。 老秦摇摇头:“没有。” “那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我说。 “一头老乡的耕牛没看住,跑到了河边的雷区,踩到了连环雷上,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耕牛当场被炸地稀巴烂。”老秦说。 “我靠——是这样。”我松了口气。 “我来找你的。”老秦说。 “什么事?”我说。 “对岸来人了。”老秦说。 “哦……来的什么人?”我说。 “来了三个人,一个军官,两个卫兵,军官是自卫队的副总指挥。”老秦说。 “哦……人在哪里?”我说。 “在河边阵地附近,要见我们这里的最高长官,所以,我来给你汇报!”老秦说。 “走,见见去!”我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老秦说:“你要不要换身衣服?” 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点点头。 老秦随即找来一身迷彩作战服给我换上,戴上头盔,然后我和老秦一起往河边走去。 河边站着三个人,两个带冲锋枪的士兵,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穿着军装,戴着墨镜,正打量着我们的防御阵地。 我和老秦走过去。 见我过来,他然后摘下墨镜。 这是一位年龄40岁左右的皮肤黝黑的汉子,眼神很犀利。 “副总指挥,这位是我们的副总司令!”老秦介绍。 对方打量了我一下,随即向我行了个军礼,我忙还礼,然后伸出手。 握完手,他操着不太标准的国语说:“副总司令先生,我代表泰北民众自卫队总指挥,向你以及你们的总司令表示敬意!” “谢谢,也请代我向你们的总指挥表示敬意!”我说。 “总指挥同时让我代表他向你们的总司令表示谢意:“他说:“你们总司令送交给我们总指挥的信他收到了,人也接收了……总指挥认真阅读了信的内容,特地让我来转告他的几点意思。” “请讲!”我说。 “除了刚才总指挥要表示的敬意和谢意,他还表示,第一,泰北民众自卫队虽然隶属于泰国,虽然我们是泰国国籍,但我们同样也是中国人,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是炎黄子孙,都是黄皮肤讲汉语的中国人,大家都是同根同种,既然同根,则不必相煎。 “第二,虽然我们平素没有来往,虽然大家之前或许因为各种原因心存芥蒂,但却并没有根本利益的冲突,也没有爆发过让彼此不愉快的事情,也没有做过有损对方利益的事情,所以,我们之间不存在爆发战争的理由。 “第三,虽然此次双方目前都陈兵边界,虎视眈眈,但我们总指挥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一点,和你们总司令的意思是一致的,既然我们在这一点上一致,我想,我们之间是可以达到某种程度的理解和谅解的。 “我们绝没有想侵犯你们的意图,我们也不想拿自己士兵和民众的生命开玩笑,这一点,我必须要向副总司令讲清楚,也请副总司令转告你们总司令。 “第四,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会主动将河边阵地往后撤退2公里,两小时后开始撤离。 “第五,如果你们总司令愿意,合适的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们总指挥欢迎你们总司令到我们那里做客,总指挥希望和总司令达成一项永久和平的协议。”他说。m.hZgjj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