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只吓的手一哆嗦,连托盘都掉在了地上,他结巴着道:太医,快传太医...... 周炎宗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不许...传信给清漾......今儿是韩清漾第一次去拜会桑知,桑知的脾性怪异,他不想因为他的事耽误了韩清漾。 太医一直守在殿外,闻言进来又是一通忙活。 一阵人仰马翻后。 汪寿伺候着周炎宗喝了药,见他睡着了,便退出了养心殿。 ...... 韩清漾的安全是由李壮亲自负责的,待将人送到桑知临时落脚的府邸后,便守在了书房外。 多福知道韩清漾会在这里大半日,随身带了糕点和茶叶,见了李壮又分给他一些。李壮虽嘴上推脱着说不爱吃甜食,可收东西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 他脸上挂着笑,你跟你们家主子多久了? 我自打进了宫就跟着主子了,将军久在战场上哪里知道在宫里生存的艰难,我初进宫那会子,人也木讷不懂看人眼色,受尽了旁人的欺负,有一回我干了一天的活,却连一顿晚饭都没有,我当时心里委屈极了,躲在树丛里哭,是主子可怜我,给了我一块糕。 他低着头,声音闷沉沉的。 后来我才知道主子虽然是皇子,过的也不好。而那一块糕也是主子好容易求来的,所以我这辈子就跟着主子了,生死都跟着。 李壮嚼着糕点,只越嚼越觉得没了滋味。 你倒是忠心。 两人在廊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屋子里的氛围却有些严肃。 韩清漾到了之后先是恭敬的行了拜师大礼,又喊了一声。 老师! 桑知应了一声。 陛下说你天资聪颖,颇有几分治国的手腕,又赞你心有仁德,爱民如子,只夸的你天上有地上无的,老朽少不得要来见识见识。 韩清漾红了脸。 他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老师可千万别听他胡说。 桑知抚着额下白须。心道这两人着实有些意思,一个就一口一个内子的称呼着,一个呢就自比西施。他这一生见过无数的夫妻,或是势如水火,或是相敬如宾,却鲜少有这般于彼此毫无保留的。 帝位所带来的权利倾轧,历朝历代可见一斑。周炎宗说交给韩清漾便真的交给了他,偏这个韩清漾也不谦虚也就接下了。 之所以答应来教韩清漾,桑知也做了一番调查。 你之前在雍州等地的赈灾方案很是不错。 韩清漾拱手行礼。 老师谬赞,学生虽生于皇家,可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知道民生之艰难,更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桑知见他谈吐清晰,态度恳切,不由暗暗的点了点头。 两人越聊越是投机,从朝堂局势,到赋税民生等等,大半日的时间竟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眼见着太阳西斜,韩清漾起身告辞。 桑知原想留韩清漾吃了晚饭再回去,可韩清漾却羞红了脸道:他一个人在宫里,我着实有些不放心。况他又是那等牛心古怪的脾气,除了我旁人说的他也听不进去,我少不得要回宫盯着些,免得他又自恃身子强健不肯乖乖喝药了。 桑知了然。 那你快些回去吧。 刚出了屋子,就听到了多福的笑声,他随口问了句,说什么呢?竟这般高兴? 多福笑着道:李将军正跟我说他们在边地军营里的趣事呢。 韩清漾瞥了一眼李壮,见他生的浓眉大眼,一身正气。 回去的路上怪无趣的,李将军也跟我说一说我家那位在军营里的事呗。 李壮比之戚猛更圆润聪明些。 他虽挑了些好的说,可韩清漾也知道周炎宗没有依仗一步一步走到现今的地位是何等的艰难,他心口似是堵了块巨石般难受,等到了养心殿,脸上都没笑容。 他在廊下略站了站。 汪寿见了他,忙赶过来行礼,神色有些慌张。 回禀主子,晌午时分陛下就不大好了,请了御医们瞧了,也喝了药,可就不见好,眼下还昏睡着呢,只方才清醒了会儿,问主子你怎么还不回来,这会子又睡了。 韩清漾也没想到曹焕一死,周炎宗的血咒会发作的这么快,他疾步走进了殿中。 周炎宗睡的迷迷糊糊的,梦到了许多过往的事情,年幼时是如何的被欺负,稍微长大些又是如何一步一步历经生死立了军功,往事似是过眼烟云一般一一闪过。 察觉到有人来了,他挣扎着掀了掀眼皮。 你回来啦。 韩清漾嗯了一声,将薏仁粥端了过来M.hZGJJ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