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浮肿。 他垂着头,一声不吭,递了个信封给季妧。 “这是……” 季妧接过,翻到整面,上面写着“狄嵘亲启”四个大字。 大宝有些别扭,一直垂着眼,半晌说了句“跟他道歉”,而后转身走了。 季妧视线稍顿,看向滕秀“他早饭用了吗?” “还不曾用,季姑娘放心,奴才自会让人送去书房。” 季妧将信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心里的阴霾总算散了些。 “我来做吧,劳烦滕总管稍等等。” 正要进灶房,一抬头,撞进滕秀眼中。 不知是不是错觉,季妧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滕总管还有别的事?” 滕秀回过神,笑了一下,不过比起往日,总觉得有些勉强。 “无事,季姑娘只管去,奴才在这等着。” 季妧也没多想,应了一声便去忙了。 等滕秀提着食盒从阅微院出来,已经是一炷香后。 他身边跟着的小太监低声问“季姑娘昨日确实是去相国寺寻人,但为她驾车的那个车夫有古怪,总管为何不让查,也不让问?” 刚刚还保留的三分淡笑逐渐从滕秀脸上淡去。 “冯公公说了,一条船上的人。” 小太监转了转眼珠,明白过来,闭口不再多言。 滕秀抬头,看了眼雾蒙蒙的天空,又回身看向阅微院的大门。 良久才收回视线,说了句“走吧。” 中午刚过,朝中传来消息,万德帝终于择定了吉期,大军开拔就在四日后。 四日后,二十五,离过年还有五天…… 季妧说不出听到这个消息是何滋味,只知这个团圆年终究是过不成了。 彻夜未眠,未能等来关山。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也一样。 季妧终于坐不住了,二十四号一早就去了书肆。 小舟不在,说是被人领去了城郊军营。 桐花巷那边也一样。 季妧扑了个空,回到闵王府中,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 晚饭也未吃多少,早早就睡下了。 万籁俱寂,未曾阖实的窗口传来微弱的声响。 帷帐被拨开的瞬间,季妧飞扑过去,被对方牢牢抱在怀里。 就这样静默无声的拥抱了一会儿,季妧鼻音浓重的开口“我以为你就这样走了。” 若是寻常的离别也就罢了,可这是上战场呀,一不小心…… 以前的寇将军在她心中就只是一个象征性的符号,崇拜之余,并不会过多担心。 可是现在寇将军成了她的男人,她除了心慌,还是心慌。 那些盲目的自信全都没了,满脑子想的都是不好的万一。 万一受伤…… 万一出了意外…… 万一回不来…… 万一再也见不到…… 季妧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心里难受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关山一言不发抚着她的发,半晌,将她稍稍推离。 “有点凉,你等会儿。” 他站起身,将外袍和靴子脱下,然后上了床榻。 等他掀开被子躺下,季妧再次缠了上来,手脚并用的那种。 关山轻缓的拍着她的背,提了个不会让她太难受的话题。 “小舟和狄嵘都已经进了军营,他俩分在一处,不会立时就上前线,你且放心。” 季妧枕着他的手臂,脸埋在他颈侧,没说话。 关山又道“狄嵘也已经跟卫老大人道了别。” 季妧顿了顿,微微抬起头。 “他们知道了?他们赞成狄嵘从军?” “嗯。” “那他们……有没有怪我?”m.HzgJJ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