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大宝,只能跟着干着急。季妧这一回来,满屋子下人都跟找到了主心骨似的,自然她怎么说怎么是。 热好的饭菜很快端了上来,季妧走到临窗的暖炕边,把大宝面前根本没有在看的书册收走,让把饭菜搁上去。 等小太监一一试完菜后,季妧递给大宝一双筷子。 大宝垂下的目光落在筷子上,犹豫了再犹豫,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季妧是真的饿了,落座就开吃。 大宝过了好一会儿才动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时不时看季妧一眼,似乎欲言又止。 季妧全当看不到,中途还添了次饭,直到七分饱时才搁下碗筷。 大宝也要跟着搁,季妧敲了敲桌子。 “碗里的饭吃完,不许剩。” 大宝看了她一眼,老老实实又捧起了碗。 这次被季妧盯着,吃的快了些,没多久就吃完了。 下人撤桌后,陆续退了下去。 季妧与他相对而坐,冲他抬了抬下巴“有什么想问的?” 前前后后这么一弄,大宝终于还是绷不住了。 “你去见他了?” “见谁?”季妧明知故问。 大宝对上季妧的视线,眼神有些躲闪,支吾半天挤出两个字。 “狄嵘。” “所以你这一下午的,课不好好上,饭不好好吃,就因为他?你是跟自己赌气呢,还是跟我赌气呢?” 季妧只当他还记着狄嵘欺负他的事,所以听说自己去找狄嵘,心里不痛快。 大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直勾勾的看着季妧。 “他是你弟弟,你知道了。” 这句话显然不是疑问,季妧从中品出些不对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宝眨了下眼,长长的眼睫垂了下去。 季妧的神情便跟着一点点严肃下来。 “你打算和我对坐到天明?” 大宝放在桌下的手无意识的攥紧。 “那次他去咱们家……”他顿了顿,声音莫名小了许多,“他跟我说……” ——“听说你还有个哥哥,小时候被人给拐走了……” ——“若是将来那个弟弟找回来了,你猜季妧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疼你……” ——“你和季妧长得一点也不像,别不是捡来的吧……我长得都比你像她弟弟……” ——“他没死,说不定有一天他就回来了……到时你这个冒牌货,怎么跟人家的亲弟弟争……” 那次狄嵘说了很多,大宝从他话里话外只得出一个意思——他是真正的季牧。 说不害怕都是假的,所以后面狄嵘推他时,他顺势撞到了桌角,也成功让季妧赶走了狄嵘。 后来经过纸条事件,他有想过跟季妧说实话,但是被岔开了,过罢年,得知狄嵘离开了邺阳,他便再也没提过。 原以为再不会有交集,没想到季妧还是知道了。 “年纪不大,倒是挺能藏事啊!” 季妧气冲头顶,手往桌子上一拍,差点转身就人。 可是看着因为自己的动作而瑟缩了一下的大宝,小脸上忐忑的神情,藏在眼底深处的恐慌,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 “说吧,现在怎么肯告诉我了。” 大宝垂着头,呐呐道“怕你不原谅我……” 本心里,他不愿季妧知道,可是木已成舟。想起年二十八那晚季妧给他的警告,直觉告诉他,这是他最后一次坦诚的机会。 季妧下榻穿鞋,叉着腰原地转了好几圈,回身看着大宝。 “我之前都跟你说过什么?” 大宝嗫嚅了一下。 “若是……我,我长成一个恩将仇报,对亲友举起屠刀的人,你会失望,会不要我……” “还有呢?” “这个世上永远不可能只有我们俩,这个家也永远不可能只有我们俩……”M.hZGJj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