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报的后半部分让他不禁挑起了眉。 朝廷军在巫塔族发现了铁矿,巫塔族私铸铁制武器,可见其野心之大。 这些人都拉去挖矿吧,楼喻心想。 他继续往后看,待看到巫塔族的巫医有可能治好疟疾后,他眉头挑得更高。 这可是一个极其重大的发现,他必须要搞清楚。 如果巫塔族的巫医真有治愈疟疾患者的能力,那么,巫塔族势力范围内就很有可能生长着金鸡纳树。 自庆州那次流感后,他就让商队留意金鸡纳树,遗憾的是,这些年一直没有进展。 商队遍寻不到的金鸡纳树,会不会就藏在屏州山脉里呢? 等霍延他们回京,他定要仔细询问。 离京将近两个月,霍延归心似箭。 他带着楼菱等人一路疾驰,终于在十二月初返回京城。 入京时,京城下起了今冬的第二场雪。 银装素裹,碎玉琼花。 马蹄在雪地上留下一连串足迹,白色的雪泥飞扬而起,每一片都透着马上之人急切的心情。 梁霈偷偷跟楼菱打趣:“怎么感觉定国公比咱们还要心急?” 楼菱眉头微蹙,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么些天,她已从别人口中了解到阿弟登基后的一系列举措。 楼菱心生骄傲的同时,又不禁觉得惋惜。紫云观观主的批语,一直让她耿耿于怀。 这个批语当真可信吗? 楼菱心生疑窦,又想起初见霍延对方谈及阿弟时的神情,一路上旁敲侧击,变着法地套着他的话。 可霍延心思敏锐,为人谨慎,并未透露分毫。 “许是急着见心上人罢。”楼菱神色变幻,最终爽利笑道,“定国公如今才二十岁,风华正茂,有心上人不稀奇。” 梁霈点点头,“也对,还是阿菱看得明白。” 宁宣长公主入京的消息传至宫中,楼喻心头便是一跳。 他问冯二笔:“公主府可打理好了?” 已婚的公主需要出宫建府,楼喻刚即位,便为楼菱挑了一处风水极佳的宅院作为公主府。 冯二笔笑着回道:“陛下放心,公主府一切都布置妥当。” “那就好。” 楼喻看不下去折子,便起身出殿,立在廊下远望宫门方向。 “陛下,廊下风寒,小心身体。”冯二笔替他披上大氅,低声劝道。 他能理解陛下迫切的心情,只是在他心里,陛下的身体最为重要。 不过,陛下到底是在等宁宣长公主,还是在等定国公呢? 霍延打了胜仗回来,第一时间当然是入宫觐见圣上。楼菱、梁霈和陇州知府也得面圣述职。 雪下得更大了。 楼喻得到宫人传报,得知几人已在宫门外,便立刻回到勤政殿,端坐在御案后,神情威严凛然。 冯二笔:“……” 陛下,您奏疏都拿反了呦。 他小声提醒一句,楼喻轻咳一声,红着耳朵纠正。 心跳越来越快,终于,宫侍在殿外禀报。 真到这时候,他的心跳反而缓和下来,冷静沉稳道:“让他们进来。” 顷刻间,一人踏入殿中。 楼喻抬眸看去,一张明媚英气的脸落入眼帘。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正见到一模一样的二姐,他心中还是骤生喜意。 他们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楼喻正欲起身相迎,又一个年轻男人入殿,相貌周正,器宇轩昂。 是驸马梁霈。 两人身后,便是霍延与陇州知府。 霍延一双俊目直直看过来,深邃幽然,直将楼喻看得心惊肉跳。 他艰难地移开视线,目光落在楼菱脸上。 “阿姐受惊了。” 楼菱已有好些年没有见到楼喻,乍然见他已长成这般金尊玉贵的模样,忍不住又笑又哭。m.hZgJJ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