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柴房,我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柴已经劈好摆放整齐了,木桌上放着烧好的饭菜。我顾不得许多,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我知道一定是师父气消了,原谅我了。 我想悄悄溜回房间,路过师父的房间时,我听见师父和师兄再说什么。 “师父,您今天下手太重了,刚才我去叫万俟时,看见他还疼得在发抖。”是师兄的声音,想不到我冷漠的师兄居然这么关心我。 “唉!我也是恨铁不成钢,他从小就是个重感情的孩子,又是个没有心计的个性,这样下去迟早会害了他。” “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你行走江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忘了辰雨是怎么死的。” 房间中是一阵沉默,我知道师姐是被她一个最好的朋友出卖,落入圈套被人杀害的。 “算了,回房休息吧,把这药拿上。”师父又开口道。 “药?干什么?” “别在这给我装,哪一次万俟挨罚不是你给他送饭上药,现在来给我装糊涂。” “师父,您都知道了!”师兄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两个小东西还想瞒我。我早就知道了,万俟叫你给惯坏了,快回去吧!别告诉万俟,要不然他尾巴又该上天了。” “知道了。”师兄应着,向外走来。我赶紧溜回了房间。 凛冽的北风利刃般吹过,割的我的脸颊生疼,将我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师父和师兄已经长眠在这里了,我再也听不到他们叫我“万俟”了。 天空又飘起了星星点点的雪花,我拖着麻木的双腿回到卧房,那天送走了淼儿,回到冷清的房间,我以为自己是做了一个梦,可是满屋氤氲着的兰花香味告诉我这不是梦。我试图忘记,可是和淼儿在一起的时时刻刻都无比清晰的在我眼前晃动。我无法自拔,只能不停的杀戮,用血和伤痛来刺激我游离的神经,麻木我的心,血蝶不再是一个杀手,而是一个杀人恶魔,我的生活彻底出离了原来的轨道。清晨的阳光洒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十分惬意。我睁开朦胧的睡眼,醉意未消,头疼的十分厉害,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陌生,精致的桌椅,古朴的摆设,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万俟哥,你醒了!”一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声音。 “淼儿?”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天在我梦中无数次出现的淼儿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站在我面前,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揉揉昏沉沉的头,想证明这并不是在梦里。 “万俟哥,头痛不痛,喝杯醒酒茶吧。”淼儿将茶递给我,坐在了床前。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 “昨晚我和羽白哥哥从外面回来发现你倒在门前,就扶你进来了,你昨晚醉得很厉害。”淼儿顿了顿,又说:“发生什么事了,万俟哥,我知道你从不喝酒的?” “没什么。”我的眼神和淼儿的眼神不期而遇,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低头装作喝茶。 熟悉的兰花香气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中,那双美丽的眼睛还是那样吸引人,可我却看到了淼儿眼中居然藏着淡淡的忧愁,我的心再次被自责抽得粉碎。淼儿执意让我留在习家住了下来,尽管我觉得无法面对淼儿,可我还是无法抗拒每天见到她的诱惑留了下来。习羽白不时会来,我们已经相熟了,他是个正直豪爽的人,只是我不喜欢他的世家子弟的派头。看得出,习羽白对我的来历也颇有怀疑,只是碍于淼儿不好多说。 天近黄昏,我的房门被轻轻推开,我以为是淼儿,可进来的是习羽白,“习公子,有事吗?”我知道习羽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万俟兄,有没有兴趣陪在下喝一杯?” “好,既然习公子相邀,在下却之不恭,请吧!”m.HzGJJ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