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荒唐事,惹得修真界众怒。 她出关没多久,就去参加了青云议事。重云仙宗被修真界各门以高票数拉下了仙门第一的宝座。 所以,在闭关之地的那一个时辰发生了什么。 离倾生出了种荒谬的感觉。 禁地只有她和容景两人,还能有谁伤他。 “所以,是我害了容景,是吗?”离倾沉声问。 喻见寒并没有否认:“按照推论,应该是如此。宗主那时实力放眼修真界无人能敌,即便是仙君你也不是她的对手。” 这话放在以前,离倾早就打爆喻见寒的狗头了。 但此刻,她情绪毫无波动,只是眼中色泽越来越深沉。 “宗主也一向小心谨慎,放眼修真界,能让宗主不设防的,也恐怕只有仙君你了。” 喻见寒顿了顿,“仙君,那可否为我解惑一二,你为何要对宗主出手。” 离倾细白的手指微微蜷曲,她忽然轻笑了声,霎是自嘲的模样。 “为何?我也不知道啊。” 喻见寒所说的,容景曾只身进入禁地之中,并受了伤,她竟然一点映象都没有。她记得那场山裂,但是却唯独不记得任何与容景有关之事。 那段记忆,仿佛被生生从她脑袋里挖走了。 所以…… 会是容景做的吗,他如此做,又想遮掩什么。 回到落九天时,离倾身上已经吹凉。 她推门,站在门口。 此刻,她有种近乡情怯的畏惧,畏惧靠近那个为了她默默付出了那么多的男人。 烛火亮着,夜风从敞开的门扉吹进,摇动火星。 晃动的昏黄色笼罩在叶湛的脸上,将他的脸,衬得不那么苍白。 离倾站在门口,就那么静静地看了他许久,才提步走到了床畔,坐下。 她久久没说话。 还在消化喻见寒那里得知的消息。 凉夜,孤灯,人影成双,分外静阒,山中的夜虫吵吵嚷嚷,终究让这夜不那么寂寥。 许久后,离倾才长长叹了口气,拿起润湿的毛巾帮叶湛擦脸,边擦边轻声询问:“为何不告诉我。” 床上人静静躺着,显得那么孤寂。 离倾心中猛地生痛,像是草丛中蛰伏的虫子,跳入了她心中,对着她心尖上的软肉重重地咬上了一口。 于是, 在山巅上被寒风吹冷的身体,慢慢恢复了知觉,在此刻才丝丝缕缕地蔓延苏醒了过来。 痛,真的好痛。 方才在山上听着喻见寒的话,恍若在梦中,她有种神魂分离的感觉,即便是痛,都带着几分不真实的虚幻。 此刻,看着眼前的人。 所有的虚幻散开,神魂归位。 那些痛,都扎扎实实的,泛起了苦涩,在四肢百骸流窜。唯独心尖尖上,还是带着几分麻木空洞。 离倾伸手抚上自己的心口位置,“叶湛,我很难过。” “我不想让你伤心。” “可为何……我这里却感知不到话本里说的那种撕心裂肺,看到你就想要亲吻想要拥抱,想要与你永远在一起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真的就如钟前辈说的那般,她是无心之人? 无心,无情。 所以,她对容景为她做的事震动不已,但是心口那片还是空白的。 是这样吗? 离倾深吸口气,视线落在了悬挂在床边的剑上。 那柄剑叫问心。 离倾伸手取下了问心,捧在手上。 这是师父从前的佩剑,问心也是他取的名字。 那他似乎真的能问明自己的心意。 师父,你能否告诉我?何为心悦一人,何为心意相通,色授魂与。 离倾拔出剑,双指相并,在剑刃上轻轻拂过。 想到叶湛最后时刻,叶湛还紧紧握着这剑,她又感觉到难过。 知道了叶湛对她的心意,又怎样。 她似乎依然不懂,到底什么才是爱。 离倾茫然地望着叶湛,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过她玉白的脸颊,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手中的问心之上。 像是涟漪荡开。 眼泪融入剑刃之中,沉寂的问心,忽然爆发出了巨大的光芒。m.hZgjj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