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倾不悦阿峰地打量。 阿峰意识到冒昧,收回视线,笑道:“我只是觉得两位看起来,真的不像是生前经历过惨事之人。” 离倾用他的话,回敬他,“惨不惨,自己知道。” “对对对。”阿峰笑着连连点头,“是我狭隘了,姑娘莫怪。” 陪笑着的阿峰,看了眼前面越来越短的队伍,越来越多的人在筛选中被淘汰,笑容渐渐收敛了几分,又叹了口气,“不过或许我们自以为惨的事,在别人看来,根本不值一提吧。” 阿峰指着那个像鸭子似的走路一摇三晃离开的人,“诺,你们看那人,我认识他。小时候生了一场病,无钱医治,后来就落下了病根,走路始终不利索。他应该算是惨了吧,但是依然没通过考验。” 叶湛和离倾顺着阿峰所指看去,那人走得不稳,被驱走后,还在用袖子抹着眼睛,显然失落极了。 “哎,可怜。”阿峰叹道。 离倾看向阿峰:“既然要通过测试这么难,你为何还要浪费时间。” 阿峰乐呵呵道:“总要试试呗,说不定我就通过了,俗话说有钱不赚王八蛋。” 离倾:“……”这人倒是乐观得很。 接下来短短时间,师徒二人见证俏芙蓉无数次摇动了那鬼缅铃,结果截然不同。 有人为此黯然离开,也有人通过测试,顺利入得鬼话堂之中。 留下的人,在俏芙蓉摇动鬼缅铃时,铃铛里会传来哭声,有男人,也有女人,有小孩,也有老者。 哭声越凄厉的,显然便是越惨的。 通过的人,不过三分之一。 很快就轮到了阿峰了,他有些紧张。 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像是刻在脸上的假笑面具。 他攥着拳头,视死如归地走到了俏芙蓉面前,然后紧紧闭上了眼。 俏芙蓉拿起鬼缅铃漫不经心地在阿峰面前晃了晃。 铃铛依然无声无息,片刻后,一声细细的女人啼哭声传来。 俏芙蓉收起铃铛,对阿峰说:“你通过了。” 阿峰睁开紧闭的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兴奋地朝着鬼话堂走去。 走了两步,他想起什么,又回头看着离倾和叶湛,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了鬼口里。 离倾有些感慨,没想到如此乐观豁达的人,也会和惨字挂边。果然应了方才他说得那番话,万事都不能单从外表判断。 虽然他顺利入了鬼话堂,但他的哭声那么小那么细,想要胜出,怕是不容易。 俏芙蓉看着师徒二人,“两位一起的吧,你们谁先来。” 叶湛站了出来,“我。” 俏芙蓉看到叶湛,嘴角微微勾了勾,语气不紧不慢的,“你这样俊俏的后生,我好久未曾见过了,让我看看你这样的,能有多惨。” “……” 叶湛淡淡看了她一眼,俏芙蓉执起鬼缅铃,对叶湛道:“站过来一些。” 叶湛迈前两步,与俏芙蓉站得不远不近,刚好她可以测试到他,又不至于太近。 俏芙蓉见他这样,白眼都快翻到脑后去了,用命令的口吻道:“闭上眼。” 叶湛照做。 俏芙蓉极有韵律地轻轻摇动手中的鬼缅铃。 她对叶湛这样长相好,灵韵强的修者,其实并没有抱多大的期待。 再惨能比过方才那些缺胳膊断腿或者一生穷困潦倒历经波折的鬼魂吗。m.HZGjJ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