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跃的火光下。 枯黄的草场,被鲜血染成了化不开的黑色。 堆积成山的尸骸,在呼啸的北风中凝结成一尊巨大的狰狞雕塑。 五六万的庞大部落。 最后活下来的,不到三百人…… 浓郁的血腥味儿,吸引来成群结队的秃鹫、草原狼。 它们吞咽着口水,徘徊在哈日部落周围,等待着大快朵颐。 只留下一双双绿莹莹的眼珠子,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人间地狱,莫过于此。 将北营的将士们,全无忌讳。 他们喜庆的宰杀牛羊。 放开了吃、放开了造。 左手牛排,右手羊腿。 吃得是满嘴流油、肠满肚圆。 除了没有酒,真跟过节一样。 一夜休整。 四千将北营将士,士气再度恢复到巅峰。 翌日清晨。 消失了一整夜的张楚,再次出现在众多将士的面前。 他好像是一夜未眠,脸色十分的憔悴,双眼中满是血丝。 孙坚与牛十三等老人见了他,有些担忧的向立在张楚身后的大刘,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大刘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多问。 孙坚和牛十三等人见状,齐齐在心头叹息了一声。 张楚环伺了一圈,没有多说什么,径直从大刘的手中接过紫龙刀佩在腰间,一挥手道:“回程!” 四千将北营将士听令,整齐的翻身上马。 不多时。 一支雄壮的玄色轻骑,踏着初生的朝阳,径直向南方奔腾而去。 在他们的身后,是冲天的浓烟。 乌色的浓烟。 世上。 再无“乌连城”。 …… 四千江北营将士。 来时一人双马。 驮着盔甲、干粮、饮水。 回时一人四马、五马。 驮着哈日部落里搜刮出来的金银宝石、皮革草药。 甚至还有铁憨憨用刚剥下来的牛皮,裹几条新鲜牛腿挂在战马上。 张楚看到了,他没开腔,由着他们。 虽然过多的战马,会大大的拖慢他们回程的速度。 但这些个好弟兄,陪他走这一遭,谁都没来问他一句为什么,他哪忍心剥夺他们发财的机会? 都是过惯了苦日子的朴实汉子啊…… 因为过多的战马,拖慢了他们回程的速度。 原计划晌午时分就能抵达的取水地,无法到达。 天极草原毕竟是北蛮人的地盘,张楚也不敢过份的消耗掉人力和马力。 否则,一旦在人困马乏之时,遭遇北蛮人大军,那就是一场灾难。 军中无小事。 张楚虽已是沙场宿将,但从不敢有任何藐视之心,更不敢抱任何侥幸心理。 眼见晌午时分无法抵达取水地,在途经过一座小山丘之时,张楚果断下令行营,命众将士先用备用的干粮和饮水充饥、歇息。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张楚才再次下令启程。 抵达取水地时,初冬的太阳,已经开始西垂。 …… 这个取水地,是一片方圆数里的淡水湖。 以前途径此地的商旅,都会在再次补充饮水和宿营。 抵达这片淡水湖后,张楚m.hZgJj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