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 “别说傻话,”司马衷干脆帮她擦泪,“以前的事,朕不想再提了,如今这情势,你也知道,容儿,你比朕果敢,朕知道,你早想让十六弟放弃邺城,回到洛阳——” 羊献容暗吃一惊,“皇上恕罪,臣妾……” “不用担心,”司马衷摆手,声音低了些,“朕知道这是无奈之举,且无法判定是对是错,但目前来说,别无选择,是朕要十六弟放弃邺城回洛阳,所以无论结果如何,都与你无关,朕来承担后果。” 羊献容还能说什么? 她起身,有些艰难地跪了下去,拼命压抑着,才没有失声痛哭,“皇上不要这样……皇上骂臣妾、打臣妾吧,臣妾心里还会好受一点……” “朕骂你打你做甚,你就能心甘情愿,陪在朕身边吗?”司马衷自嘲地道,“若是这样,朕早就动手了。” 羊献容哭出声来。 “起来吧,”司马衷扶起她,“容儿,其实从你在邺城休养,朕就知道,你不再属于朕,朕也气过恨过,但又能怎样,朕纵使拥有大晋的万里江山,却无法完全拥有一个女人的心,是朕没本事,怨不了别人。” “皇上……” “事到如今,这大好江山,也快要不属于朕了。”司马衷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 “皇上息怒,千万保重龙体!”羊献容惊道,“来人——” “不必叫太医了,”司马衷按住她,“没用,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没有几天了。” “皇上别这样说,皇上定会长命百岁。”羊献容心中酸楚,除了这空洞的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别说这种小孩子才会信的话,”司马衷叹息一声,“其实朕知道,朕这一生,就是个笑话,不断地受制于人,从没有真正为自己而活,真正快活过一天,幸好有你在,朕还有段时间,是值得回忆的。” 羊献容惭愧万分,“臣妾不敢当,皇上不是这样的……” “大晋不行了,”司马衷不理会她,继续道,“几次大乱,大晋根基已经毁了,是朕没本事,不能震慑诸王,他们总想从朕手里,夺走这江山,夺来夺去,只会让这江山,满目疮痍,到最后,谁也得不到。” 羊献容有些呆了。 她从未想到,司马衷竟把这一切,看的这样透! 仔细想想,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心如死灰,不再把大晋江山看的这样重? 恐怕是很早以前了吧,他之所以还要努力安排一切,立司马覃为太子,后来立成都王为皇太弟,也不过是想对先皇有个交代罢了。 “他们恐怕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司马衷冷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抢来抢去,最后为别人行了方便。” 羊献容身上更冷,“皇上的意思是……” “胡人,”司马衷一语道破,“他们早就觊觎中原丰饶,诸王之乱,给了他们可乘之机,他们如今慢慢强大,早已非皇室所能控制,别人不说,只说刘渊,如今已是匈奴大单于,而他的目的,也绝不止如此。”M.HzGjj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