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紧了帕子,转眸讥诮的瞧着冯氏,方才梅蕊说故意有人给她下套,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梅蕊到了这份上没必要说谎而给她下套的人,除了冯氏她再也想不到别人。 沈氏冷笑道,“冯姨娘多心了,本王妃可不像一些恨不得自己的儿子娶个十个八个的,只要恒儿和惜儿过的好,他一辈子不纳妾本王妃都没有任何意见!后院里的人多了,总归是要闹出些鬼来的,这些在场的人大概都深有体会了,本王妃可不想自己儿子的后院永无宁日!” 冯氏面色一僵,她最近一直张罗着给念初纳妾的事宜,沈氏这摆明了是在骂她呢。刚欲反唇相讥,突然想起前两天跪祠堂的场景,冯氏硬生生的压住这口气,转眸攻击秦惜,“王妃还真是个为儿媳考虑周全的好婆婆,不过这都是王妃的个人想法,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就是人之常情,二公子又贵为定安候,有些妾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除非……”冯氏话音一转,笑眯眯的瞧着秦惜,眼角的皱纹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除非少夫人善妒,不允许二公子纳妾,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冯氏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响,如果秦惜不同意给容恒纳妾,那就是坐实了善妒的名声,如果她装大度贤惠要给容恒纳妾,那刚刚好,她到时候一定会给容恒送来几个美人,正如王妃说的那样,妾室多了,后院里总是安宁不了的,她就是要让容恒的后院永无宁日,这样沈氏每天处理这些事情都要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心思来压制念初? 冯氏的算盘打的响,却不代表秦惜就要接招。 呵呵……善妒? 好大一顶帽子压过来。 秦惜半点不在意,他捏捏容恒的掌心,示意容恒把她扶起来,容恒半抱着她起身,在她的背后塞了一个大迎枕。秦惜调整姿势,躺在迎枕上,含笑对冯氏道,“姨娘也不必试探了,今儿个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秦惜从来就不是个宽容大度之人,我的相公只能是我一个人的,除非有朝一日他厌倦了我,想要娶别人,那很简单,我们两个立马和离,和离了之后他爱纳多少妾就纳多少妾,爱抬多少姨娘就抬多少姨娘!可只要他和我秦惜还是一天的夫妻,我就决不允许他跟别的任何女人有一丝半毫的关系!姨娘的心思这屋里一堆人有谁不是心知肚明,我就明确的告诉姨娘,你可以死了你那番心思了!” 屋子里众人鸦雀无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坦白说,哪个女人想跟别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相公?可是现实让她们不得不屈服,所有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如果她们不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相公就要被人说成是善妒,就要被人说成是毒妇! 屋里的人除了沈氏都是妾室,可尽管身为妾室,她们哪一个不曾年轻过,不曾在出嫁之前做过女儿家嫁给如意郎君,从此如意郎君只疼她爱她一个人的梦。 可梦终究是梦而已,就算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想法,也断断没有人敢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来了,那就是妒! 一顶善妒的帽子压下来,所有人就会像看异类一样看着她,进而开始排斥她,因为生怕一旦和她靠近,就会沾上同样的罪名。 善妒……这可是七出之条之一啊,一个弄不好就要被夫家休弃的! 温婉眼神复杂的看着秦惜,心中既震动又鄙夷! 震动她竟然敢挑战女儿家们的底线说出这样的话,她转眸看着屋子里一圈的人,恐怕到了明日秦惜善妒的名声就要传播出去了!鄙夷她凭什么这样说?! 容恒是个人,不是一个物事,也不是她秦惜的所有物,她凭什么这样要求容恒? 温婉越想脸色越难看,忍不住道,“少夫人真是好大的口气,二公子可不只是王府的公子,他是皇上钦封的定安候,就算和别人不一样,却也不能被你这般欺压!你不觉得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吗!” “过分?”秦惜耸耸肩,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我不觉得哪里过分了,所有的事情都是相对的,我对容恒好他便对我好,我对他忠诚M.hZGJJX.cOm